Vima

I'll be the roundabout

第二定律

>#御泽#

>觉得实在不适合圣诞贺,所以就脱手放了要是某人手里存不下货

 

 

-引

任其自然就能自动发生的过程,即为自发过程,其特征为不可逆性。

如果借助外力使自发过程逆转,系统有可能恢复原状,但必定会留下不可逆转的影响。*[注]

 

-01

御幸趿着拖鞋走向淋浴间,他的脑袋里一阵阵抽痛。

水很热,可他没有去调温。冒着热气的水流砸在他后背上,他竟觉得有些凉。可能是太热了,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太热了……

他的眼泪混在其中爬到脸上的时候,他惊了一下,好像有些瑟缩,不过他的手掌僵硬的垂在身侧,没去摸上眼睛。

泪腺里默默涌出的液体好像比这些虚张声势的热水更灼烫。

已经一个月有余了吧,他还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流出这种带有咸涩味道的化合物了。
毕竟在亲眼去确认泽村尸体时,他都没留下一滴眼泪。

“是的。名字是泽村荣纯。我是在临近中午时分向地方警局拨打的求助电话。”

他面向正在确认死者信息的警员,声音冷静的过分,而眼球干涩,像被安进去的义眼。

在这之后,他并没有去参加葬礼,他们所共同的朋友却对此没有过分责怪。这是善意的包容,御幸清楚,可他更清楚知道的是,当时自己的心底是如何的坚冰冷漠。

泽村已经死了,真是可笑,参加葬礼的意义到底又是什么呢?

 

泽村已经死了。

他已经死了。

脑袋里像挤进了一口大钟,机械地,锲而不舍地,一次又一次,不停的在他头骨内的空间里震彻着。

“我不该让他去那个地方的,如果那时候我能及时……是因为我的错……”他最后的尾音消失在水流声里,看起来就像是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等御幸湿着头发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因宿醉而起的头痛并没有缓解,反而在身体轻飘飘舒张的同时,更加变本加厉的跳突着。

他走到厨房随便拿起一个玻璃杯去接自来水喝,才一低下头,后脑猛地抽痛,手指一瞬间麻痹了,水杯啪的掉在地上碎了个彻底。
御幸有些恍惚,时间一下变得很静,突兀而剧烈,他好像暂时失去了听力,过了好一会儿,耳朵里又好像隐隐约约听见了泽村的吵嚷声……

“喂!混蛋御幸!是不是你又把我烧好的水全喝掉了!”

“御幸!看没看到我的杂志在哪?!”

“御幸,抽水马桶又坏了!下次干脆换一个好了……”

“臭御幸……”

“御幸…………”

无数的声音暴挤进他的耳朵里,他痛苦的抓住额前的头发,踉跄的后退两步,一手撑在身后的餐桌上。
然后碰倒了什么东西,很清脆的一声,世界突然安静了,像所有纷乱跳动的线立刻绷直成了明晰的一条,御幸脸上的肌肉放松下来,听到壁钟的“嗒嗒”声。

他回过头,凑近了,去看那东西。

一个拇指高的玻璃小瓶,正倒在餐桌上,御幸拿起它,瓶身上贴着说明。

就算御幸不去看,他也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因为这东西并不是刚出现的,确切的说,它是在泽村出事的前一天早上出现的。

发现它的人就是御幸自己。

公寓里当时只有他一人,泽村一个星期前就回了老家。

他只记得那天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时感觉很累,却一点都记不起来到底是个什么梦了……可这不重要,御幸看到那上面贴着的奇怪说明时,第一反应是,不能泽村早回来了,在玩什么恶作剧吧?

因为上面只有短短的两行黑色小字,

——

“服一颗,思所思之时。
   即可逆转。”

瓶子的边缘闪着微光,像是惑人入梦的某种诱引。

 

 

-02

御幸死死地盯着桌子上四颗透明球状晶体。最后,他捡起一颗,扔进嘴里,动作干脆利落。
出乎意料的是那东西一进嘴里,就迅速融化了一样,无色无味,冰冷的顺着御幸的喉咙流向深处,好像不肯给猎奇尝试的人一丝后悔的机会。可御幸不是猎奇,也更不会后悔,这东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似乎更像是可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种孤注一掷。他呼了一口气,感觉心脏都被冰得没了知觉。

在把剩下的三颗装回小瓶子里,放进裤子侧边口袋后,御幸踱回卧室。

 

一个月以来,他一次都没有在这张床上睡过觉,他承认自己的怯懦,他承认他无法忍受这床上还残留着泽村的温度,他躺在上面时甚至还能闻到泽村后颈上蒸起的皂味……

呵。

御幸拉开被子钻进去。

这只是自己的臆想,是心理设障罢了。

他清楚的知道。

每次都是。

嘴角像在嘲笑自己的无聊一样,勾扯着,可这已被看透原形的臆障却逼得他要疯了。御幸的眼睛轻轻闭紧了,睫毛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

——

“思所思之时。”
……

哪还用它告诉呢。

他这些天来,几乎没有什么时候是不想的。

想他第一次遇见泽村时。

想他在圣诞节那天告白时。

想他们第一次接吻。

第一次做爱。

想他们同居后一起晨跑,一起去超市……

可在之后,所有这些已经酸痛的甜蜜就不断剥流出苦汁,露出狰狞的同一帧画面。

泽村的手从他手里滑脱,他缓慢的在他眼前坠入崖底,他琥珀色的眼睛温柔的看向他,从未有过的温柔神色。

明明只是一个措手不及的瞬间,不知为何演变成了如此恶质的慢镜头。

泽村当时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整个过程都是突发,御幸敢肯定他甚至还没看清泽村的表情,手上还没有开始用力,泽村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他视线里了,根本没有什么戏剧化的情节,整场悲剧从上映到落幕没超过五分钟,或许三分都不到。

这是最开始御幸的想法。

为什么会这样说?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无法理智的思考那时的场景了。理应是自己臆造的,添油加醋的情景,整日盘桓在脑仁里,不管是睡着,还是醒时。

泽村的手正从他手里慢慢滑落,然后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

泽村他说了什么?

御幸无法得知,因为这个画面就是终止了,他的脑袋就会立刻一片空白,就像磁带里录空了的一段,嗡的一声,之后是暂时的寂静。

“我怎么没拉住他……”

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不……我应该之前就阻止他……之前……”

他感到了困意。

久违的困意,这之前很长时间他都只有在醒后才发现自己已经睡着了。

御幸脑袋里的时间慢慢地,飘飘乎乎地向前追溯着……

“御幸?”

“御幸一也!!”

御幸像被这突然袭来的声音贯穿毫无防备的太阳穴一样,他惊了一下,身体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可这个动作并没有成功,脑部下达的命令让浑身的肌肉僵持着颤抖了一遍,他恍惚如同被人扣进大钟里闷声敲撞了半日,因为他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是坐着的姿势了。

如果他向周围看的话,他还可以发现这并不是他迷迷糊糊睡着的卧室,可他无暇顾忌,因为,他眼睛里看见的是泽村,正生气瞪着他的泽村,眼里有光亮晃来晃去的泽村,是……活着的泽村……

御幸的脑袋像把一个月积攒的量都爆发了一样,疼的要炸裂开来,连耳朵都出现了绷紧的鸣音。
可他的身体却已先浑噩的意识一步,抱紧了眼前还散发着温度的恋人,义无反顾。

他觉得,自己又开始了梦境。

 

TBC.

 

*[注]

一定要说一下的是,这句话只是我在物化核教那一版的编者对于第二定律的引述之上的断章取义,是脑洞的来源而已,与Clausius和Kelvin两位大叔的高论并无别有用心的深层联系,一笑而过,请勿深撕。

“认真你就输了……”(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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